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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经历  

2012-11-25 10:19:30|  分类: 报社稿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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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城市,从小看到的就是万家灯火的夜,霓虹灯光代替了繁星点点。我没有见过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的月亮,也不曾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妈妈的故事我是窝在沙发里听完的,每次都会嘲笑她小时候的傻,却也无限向往那时候的单纯。

妈妈出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外公在部队,外婆是教师。他们都在外地上班。因为是吃“国家粮”,每月的工资除去家里的日常开销后仍是绰绰有余。妈妈、舅舅、小姨留在老家,是外祖父一手带大的。

妈妈说,那一年她九岁,在乡下的小学念三年级。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乡下的孩子总是很懂事很勤劳的,有空总会帮家里干些活。妈妈的几个小伙伴就常常在放学的路上顺带捡些树叶树枝回家当柴火,有时甚至还去拾牛粪,。妈妈就不用,在她同学眼里,她就是“小姐”式的人物,衣食无忧的代表。然而,妈妈不这么认为,她反过来羡慕她的伙伴们。

她觉得她们提个篮子,手上拿根尖棍子,看到地上的树叶便一下下地插下去,直到差不多成串时再放到篮子里去很好玩,很有成就感。在她那份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那平时一放学就乖乖回家的妈妈做出了决定,她要和伙伴们一起去捡柴火。她想,等她捡满一篮子时,外祖父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就是那一天,妈妈兴奋地拣着树叶树枝,还有龙眼核,因为龙眼核打碎了可以卖给药品收购站。妈妈只身一人来到小溪边,看到淤泥里有一节貌似木柴的东西,除了裹满了淤泥,还长着青苔。她把它拔了出来,就着溪水小心地洗着,心想:晒干了相当于好几篮子树叶呢!

她满心欢喜,这时路过的一位伯伯却大煞风景,喝道:“小姑娘怎么乱捡东西呢?!快!快扔掉!”

妈妈当时一头雾水,小伙伴闻声而至,看到妈妈手里的“木柴”便惊慌失措,大叫道:“是骨头!是人骨头!快扔!”

妈妈马上扔掉,脑子里轰了一声,只剩一个念头:“我冒犯了一个人,不知道是谁!我死定了!大祸临头了!”

一个小伙伴教妈妈要不停地吐口水,然后求神明保佑。

妈妈连篮子都不要了,一路吐着口水,嘴里念念有词:“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不知者无罪,求您保佑。”回到家里口干舌燥。

然而,这并没有使她的负罪感减小。接下来的两天,她傻傻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看到煤油灯映到墙上的影子就心慌,像是中了“那个人”的蛊,又不敢跟外祖父说。课间十分钟还拉同学到学校不远处的“祖公庙”叩拜。外祖父以为她病了,还在田间拔了一些青草药煮给她喝。

第三天,在外祖父的追问下,妈妈终于哭着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外祖父又好气又好笑,安慰妈妈,叫她以后放学别乱跑,要乖乖回家,接下来的事他去处理。

那天妈妈放学回家,一进门外祖父便说:“没事,我去看了,那只是一根狗骨头而已。”

压在妈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顿感无比轻松。从此,她再也不去捡东西了,放学以后马上乖乖地回家。

好多年过去了,妈妈才意识到那是外祖父的一个善意的谎言,至于她捡到的到底是不是人骨头,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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